2016/10/04

逗小鳥記


昨天晚上幫過動寶寶拍照,這小子不是動來動去,就是不動如山,想拍它的表情又不晃鏡頭真難。
後來我讓它看它自己的照片,連看好幾張,它看到跳起來,躲到一邊去。我拿開手機,它又站回原來的位置。
這回我換了它認識的家人照片給它看,一張一張介紹,它站著不動,眼晴偶爾微動一下,理都沒理我。
直到最後一張,我剪完頭髮的正面照片,整個頭和螢幕差不多大,這樣它應該看得清楚了吧!它看了之後,頓了一下,90度轉頭正面對著我,盯著我看,好像奇怪地說:欸,怎麼跟我一樣?我笑著說,那就是我呀。
這時才想到,沒拍到這個表情太可惜了。

2016/10/03

蔚藍心情 - Monday, 3rd. Oct. 2016


今天我看到藍天了!
就在三峽往台北的透車廂內。

太陽照亮了天藍,
映出了雲的層次,
色彩,活力繽紛,迎向蔚藍,
合力唱著,快樂之歌。
──全世界都在歌唱,我們的心聲。

2016/10/02

每逢越過河界的週一中午

上了巴士,我是獨處的。
可以錄下自己的話、可以寫自己的字、
可以聽永遠想念的歌、
可以回想、可以生氣難過譏諷自己、
可以抒解、可以忍不住對著窗戶掉很多淚、
可以縱放甫離開後的心情雜思、
可以專心地和自己聊聊、可以有想不起來的苦惱、
可以感到無處可去、可以不想下車、可以以為我在別處、
可以看看窗景、看看那一刻車行瞬間的百樣景物
──遠處矮山或丘、綠樹草、溪床、遠處的路橋、去和返的兩座城市、當日和前次的陰雨陽。
彷彿這是我唯一的出城機會。

在巴士上,冷僻的座位,
不會有人來打擾,我也不會礙著誰,可以放心些。
巴士的意義是這樣,火車的意義也是這樣。
還有──
我不喜歡搭隔夜車,那會教我睡覺或閉眼,
即使黑夜有它的遐想,
但從頭到尾的漫漫長夜,
沉睡的重量始終大於夜色的呼喚,煽惑不了垂垂的眼皮。

2012/09/02

「幸」指的是什麼?

昨夜裡,一個人在城市低空飄浮,如夜之精靈,觀賞著地上的七彩光暈。
  ──這到是光點還是光暈呢?
今晨中,一個人在陽台望外抽菸,如日之自己,著急於遠方黑潮裡的人。
  ──這到底是幸或不呢?又是哪種幸呢?

 

2012/06/01

Re:我也即將消失

我覺得你太過濫情,大概你不是生活在如台北市般的大城市吧。你對於你眼中天天經過的鋪子裡的人們這樣在意他們是否不在了、死了,都要一陣感傷。那麼你絕對想像不到,在這城市的忠孝東路五段,我所住的、每日來去的這條街的變化,肯定感到自己更是微小。
這條街的商鋪,縱使有老店,也是一副新店的模樣,裝潢新穎,給予人們進出時有尊貴的感覺。至於裡面的人,店員或甚麼的,千百個,也許有幾個予於你一些印象,但這些人們不時有巨大的更動,你又能記得多少前人。店裡工作的人員來來去去,不必道情義,領了最後一份薪,就客氣地掰掰走人,有多少人們會有機會重逢再聚呢!有多少人們會有機會去感慨呢!

這條街的路人,有的是住附近、有的是在附近工作,也有完全的過客。有人天天出現,有人偶然出現,有人只出現一次。當那些天天出現的人們,有一天不出現,沒人覺得怪,也許那人比你早些離開出現地而已;若是不再看見,你也不會認為那人死了、也不會過問對方的生死家事。當然對方也不會問你這些事。

倘若有人出於關心,多問一點,那幾乎會被遭白眼:為何探人私癮呢。若說不要白眼。有一個例子就是最好的說明。一位專門回收的老婦人,推著一台挺重的四輪車,她會很樂意與你交談。但她會要你出錢給她買吃的喝的、要你出錢買她撿來的就袋子、沒用的小東西。如果你不從,她會大聲哀怨你怎麼這麼沒良心,不關照老婦人,一點點忙也不幫。這時你能怎麼辦?她可是會推著車,跟著你走。除非你用跑的,讓她追不上,讓她在後面嚷嚷,讓所有路人都覺得你真的對不起她,或者欺負她是老人。倘若你真想關心,那麼你就對著捐獻箱做吧。

在這個地方,你與店員、路人,就只在購買或插身而過那一瞬間有了關係,隨即消失;他們對你也是一樣,一個來買東西的客人、一個插肩而過的路人。結束後,他們不用記得你,你也不用記得他們,下次的服務一樣有禮且到位,插身而過一樣不會多看一眼。我們都隨時都在消失在別人的眼中,別人也是一樣。一天之中,有數不清的短瞬路過和消失,你又會留意到哪一次,用來感慨一下呢?與其多情的你說你自己即將消失,我毋寧說每個人隨時都在消失,消失在群體之中。你會同意嗎?

2012/05/19

Re:作為符號的V先生

節錄:
* 那為什麼我要對他思來想去?他是一種象徵?是一種動力?他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呢?
* 不管我在哪裡,我都將對我的老闆V先生和道拉多雷斯大街上的辦公室生出懷舊的思念,我眼前日復一日單調的生活,將會成為我未體察過的愛的回憶,成為我從未有過的勝利。
* 我的困難在於,如果我有些惱他,我的靈魂卻會因他的微笑而愉快,那是一種開朗的、人的微笑,暖如巨大的人群的歡呼。
* V先生‧‧之所以如此經常困擾我的智力,‧‧使我心神不定,其原因十分簡單:我的生活中沒有別的什麼人比他的地位更重要。我想這一切具有某種符號的意義。
* 對於我來說,在一種遠方的生活裡,這個人將比今天的他意味著更多東西。

~~~

我不知道,在我如今的生活中,我的V先生會是誰或是什麼?

或許我不該這麼說,因為FP與之共渡餘生的就是那條街的會計工作及他的老闆。

事實上,他是幸福的,幸福如孩童而不自知。他的白天是那麼單純的人際生活,只有一個V先生、一份會計工作。

而在我的腦海裡,那些被思來想去的,有現在的,更當然也有過去的。過去的尤為甚。

我之所以不知道,是因為我明瞭:一個人活著的時候,不會擁有「唯一」的東西。

是什麼讓我思來想去的呢?是鵑,最近的人?是畫、是寫字,較長時間的物?是早年的過去,那些所有的失去,還包含著期望的失落,不論期望的是一個居所的樣子或感覺、一種環境的不安氛圍、一個自己可以高飛的特殊能力、或是一張張自己失落的臉龐和心聲?

但此種種,竟沒有一個如FP的那種,那段佔據不少時間的工作生涯。我到是徹底將它拋諸腦後,如同我從上海返台後,我從不嚷嚷上海的風騷那般地拋諸腦後?

回到我的身邊,這一屋子裡的人們,我的朋友、親戚們,只得到當下(有如)面對面時交談的流動。

當然,這屋子裡的人們還是較其他人多些。我會想到PW、JW的健康,那全是因為我由他們所生,應該要去想。我會想到鵑,那是因為我必須試著回到她身邊。我會想到CW、NW,又是因為我曾經有害於他們,如贖罪般地去想起、希望串起這兩家人的良好關係,而不只是他們兩個的關係。

所有的「想到、想起」,都帶著「應該」,而非「自然」,似乎這些都是「為環境所迫使」。

然而,我同意FP所說的;愛的回憶。這些周遭的人事物在自己身邊打轉,在理性與感性之間、外在與內在之間,給予一個又一個的故事。而我們的回憶也就是這些故事了。

2012/04/26

Re:會計的詩歌和文學

節錄:
* 我有巨大的夢想‧‧‧與其他人不同之處在於‧‧就是寫作‧‧而‧‧內心深處‧‧其實與其他人無異‧‧。
* 也許,永遠當一個會計就是我的命運,而詩歌和文學純粹是在我頭上停落一時的蝴蝶,僅僅是用它們的非凡美麗來襯托我的荒謬可笑。
* 我會想念會計M的,但想念某個人這件事,怎麼能真正提拔我的機會相比?我知道,我晉升為V公司主管會計那一天,會是我生活中最偉大的日子之一,我懷著苦澀和嘲諷明白這一點,但又明白這將是事物必然如此的結果。

~~~

明明知道V公司人不多,要晉升得排隊,當有晉升機會,還要表示對前任的想念。這算是禮貌和謙虛的表示嗎?
關於有巨大夢想、寫作區別與其他人之不同,又道內心深處與其他無異。這也算是禮貌和謙虛的表示嗎?
本來就鍾情且自信於寫作的你,何以因為要升官了,來是這一段話語。嚴重的矛盾才是你與其他人區別的地方。但許多人也過著矛盾的生活,只是他們不說給你聽罷了。每個人頭頂上都會有蝴蝶駐足一會兒,不特只你。每一隻蝴蝶不盡相同,但對於擁有那顆頭的人,頭頂上都會有一時美麗的,而美麗都有相同意涵的。
而我,僅僅還可以寫字,與人們並無不同。這是我與你不同之處,與其他人更為接近。儘管我也有矛盾,但如今我的卻是趨於平板的外觀,內心只有淺薄的漣漪。但至少對名利,例如你的升官,對於此類事件,我不認為那是人生中最偉大的事之一。不僅是以前,現在也是。

在黑暗中,閉著的眼皮裡面,我又再度看見白光。它亮得刺眼,亮得讓人無法不直視,去探視白光裡有著什麼東西。有時它持續許久,有時僅是短暫。多數時候它真有東西,少數是沒有的。眼皮裡面的世界,竟然比我的頭腦更豐富。然而現實中的我,卻怕光亮,刺眼得令人昏花,不得不閉上眼或瞇成一條線。
這就是我的世界,相較於你,更為單調許多。